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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之龙问倒向区长

2014年08月04日 16:07:00

   (转载自仙桃日报)李之龙(1897—1928),字在田,号赤显,1897年12月出生于沔阳西流河杜家窑一个农民家庭。其父李国元,堂伯父李国镛、叔父李国梁(人称“李氏三杰”)都参加过辛亥革命,对李之龙思想影响很大。李之龙生性外向,从小天资过人,文才口才俱佳,读书过目成诵,且能发挥讲解。人们谓其“非久居人下者,他日必有所为”。
  1911年春,李之龙小学毕业后从武汉回到杜窑乡下。时逢一场暴雨,草滩湖沿岸一片泽国。农民急,鱼儿欢,鱼随大水跃进农田,农民成群结队围捕,李之龙也“冲锋”在前。正当大家满载而归时,西岭鱼霸王声扬伙同沙湖区区长向连广赶来,一声枪响,几声吆喝,强迫群众把所获的鲜鱼全部交出,还要罚款。有几个不怕事的乡亲与王声扬辩理:“我们只是在自家的农田里捕鱼,又没有下湖。你有什么理由没收我们的鱼,罚我们的款?”王声扬大声诡辩:“你们的农田难道能长鱼吗?鱼是从我湖里跑出来的,水涨到哪里,我就管到哪里!”“你们谁还有理说?没有理说就将鱼放下,每人罚款一元。”向连广在一旁帮腔:“人要守本分,人家湖里的鱼跑到你们田里也不能捕!”真是人强三分理,众乡亲听后,一阵沉默。王、向二人正要动手抢鱼,只听一声“慢!”一个少年站了出来,朗声问道:“请问官长,依王先生所说,水涨到什么地方,他就管到什么地方,如果水涨到沙湖区公所,你老爷的大堂不也要归他王先生管了?再请问,他所管的湖水有什么依据?有多少田亩?每年是否向国家交纳田赋,请你们说清楚。如交了,你区长当如数上帐,如数上缴,否则就是贪污;如没交,他王某就是偷漏湖税,串通作弊!还有,王先生说鱼是从他湖里跑出来的,有什么证据,我要说这些鱼是从我家湖里跑出来的呢?”向、王二人一看,说话的竟是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一时瞠目结舌,无言以对,众人一片喧哗。“这是谁家的小子,胆敢这样与本区长说话,把他带走!”向连广恼羞成怒。几个连丁正要上前动手,一个声音高喝:“谁敢动手抓人?也不看看他是谁家的子弟;他伯父是大名鼎鼎的李国镛,他就是李国元的公子李之龙!”说话的是当地的一位老者。一听说是“李氏三杰”家的孩子,向连广与王声扬顿时蔫了,只得开溜。
  1912年,李之龙一家人再赴武昌。他坐在船首望着逐渐远去的故乡,想到世事飘摇,故乡依然是富人趾高气扬,穷人忍气吞声,不禁脱口而出:
  自别乡关泛小舟,春风湖上只生愁。
  榜人遥指武昌岸,客伴误期白沙洲。
  非为两山开眼界,只因五经恋心头。
  何时酌得故园酒,也话杜窑夜雨秋。
  (李光亮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