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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之龙的童年

2014年08月05日 12:12:00

1996年,中山舰在长江金口水域打捞成功,使一代名舰重见天日,也使一代名将李之龙将军的历史再现光辉。李之龙的历史和儿时掌故一时成为杜窑人的热门话题,笔者从中寻觅到李之龙少年时代在故乡的一些足影。笔者系李之龙亲房侄子,家父李之春于丙寅年(1926年)沔阳水灾时,曾赴李之龙任所汉口“雪花剧社”(新市场)谋过生计,回乡后时有谈起李之龙的为人处世,并带回李国镛名片、像名片一张,李之龙像片一张、律诗一首(为李之龙题)。笔者把像片和诗篇作为历史文物于1988年呈交给武昌辛亥革命纪念馆。

据家父说,李之龙儿时性格外向、爱动不爱静,六岁时就放了一年牛。他家的牛是一头青毛牯。春天到了,李之龙和一群小伙伴赶着牛群到草滩湖放牧。湖畔杂草丰茂,牛易吃饱,又可散放。小放牛娃们互相追逐嬉戏,捕捉鱼虾,采摘菱角莲蓬,打打鼓泅,有说不尽的欢乐。一天,李之龙的青毛牯与小同伴的一头黄毛牯突然发生角斗,一群小朋友只能在一旁呐喊,无力劝和,争斗十分激烈,青毛牯气力难支,只得抽身而逃,黄毛牯穷追不舍……当李之龙寻到他的青毛牯时,只见它血迹斑斑,满峰伤痕。他心里又痛又气,苦着脸回到家里,连晚饭也不吃,他的父亲知道后安慰他说:“牛互相发生角斗是常事,胜败也是常事,只要以后多注意,不让他们在一块吃草就行了。”谁知这两头牛以后变成死对头,一相遇就抵角,青毛牯总是以失败而告终。李之龙活泼的笑脸从此变得沉默了。他听一些老农说:“牛吃鸡蛋可以知筋壮骨,增强气力,于是他就避着家里人,每天拿两个鸡蛋;用青草包着喂青毛牯。刚开始牛不听他的话拒绝吃蛋。于是李之龙想办法把牛的头举得高高的,再撬开它的口,强制它吃,牛吃出滋味了,便每每目寻着小主人带包的青草,小之龙喂养更精心了,他用鞋底拍打它的颈项,使它的颈项壮实,用刀削尖它的双角……不及两月,青黄二牯又相遇了,真是仇敌相见分外眼红,双方高耸角拉开架势,李之龙在一旁如指挥员发号施令,一声“摧角!”两牛由对峙到开始进攻,李之龙不断给他的青牯喊“加油!”,真是牛仗人势,人助牛威,奇迹出现了,须臾黄毛牯被摧得狼狈而逃,李之龙的脸上终于出现了笑容。

1944年,7岁的李之龙要随父亲李国元赴武昌入两湖师范附小读书了。初春的清早,李之龙起床时,母亲已经为他父子俩收拾好行装,吃过早餐,由他的族兄李之桂护送上木船,同赴武昌。李之桂长之龙15岁,监利县戴家场人,在武昌李国镛开办的“廉益土栈”任店员,这次受李国镛之托,专程到杜窑迎接李之龙父子赴武昌。离开家乡的时候,平日活泼欢笑的李之龙今天愁容满面,依偎在母亲身边不忍离去,母亲拉着他安慰说:“你安心去吧,一定要听你爷的话,好好学本领,将来做个有出息的人。等你爷把生意作好了,我们全家都搬到武昌团聚。”载着之龙父子的小船,一路顺风,走曲口、过山羊头、经黄陵矶、出沌口,当日下午,直抵武昌。

李之龙儿时原名为之农,字在田,李国元给他命名的本意是李氏门中又多了一个农民。想不到李之龙进入两湖师范附属小学报名时突然提出:“爷,您经常教我要努力学知识,将来好成为一个有用之才,我想把名字改为龙虎的‘龙’”。“龙”意味飞腾,儿子既有这样的志向,父亲就依了他。

李之龙小学毕业后回到杜窑乡下,等待武昌父辈的信息,没料到这次回杜窑一住就是五年。

杜窑上街一家“保和堂”药店,店主是一个世代行医的老先生,不但医术高超,更有满腹经论,既行医,又开店,平日除有不少病人求医外,常有“文人墨客”光临,与老医生一起谈文论武,说古道今。有个绰号“刘举人”的人向老医生发问:“古人常言艺高人胆大,独医者则艺高人胆小,何也?”没等众人想过来,之龙突然站起来说:“我可不可以回答这个问题?”人们齐把眼光投向了他,有的付之一笑,有的摇头晃脑,有的默不作声,只有老医生一字一板地说:“你当然可以回答这个问题。”“初行医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,故胆大妄为,行医越外,识医理越深,知药理越秀,药者相生相克,可治好病,可害死人,岂能不慎!”李之龙慢条斯理地作了以上回答。“这是谁家的小子?”有人高声问道。老医生告诉大家:“他是我的小邻居,李国元的长子李之龙。”“刘举人”拍手称赞:“小子非久居人下之人,长大必有所为。”

1911年春,一场暴雨来得急,下得猛,沿草滩湖岸的农田,成为一片泽国,农民急,鱼儿欢,鱼随大水跃进农田,农民发现后,就成群结队,使用各种鱼具围捕,李之龙也“冲锋”在前。正当大家满载而归时,西岭鱼霸王声烈带领沙湖区区长和连丁赶来,一声枪响,几声吆喝,强迫群众把所获的鲜鱼全部交出,还要罚款。有几个不怕事的农友与王声烈辨理道:“我们只是在自家的农田里捕鱼,又没有下湖,你有什么理由没收我们的鱼?罚我们的款?”王声烈大声嚎叫:“鱼是从我的湖里进到农田的,你们的农田只能生庄稼,难道能生鱼吗?水涨那里,我就管到哪里。”“你们谁还有理说?没有理就将鱼放下,每人罚款一元。”沙湖区长大声向人们宣布他的处理决定,一阵沉默后,只听一声:“慢!请问长官,依王先生说水涨到什么地方,他就管到什么地方,如果水涨到你沙湖区公所,你老爷的大堂不也要归他王先生管了?再请问,他所管的湖水有什么依据?有多少田亩?每年是否向国家交纳田赋?”请他说清楚。区长看说话的竟是个十四五岁的少年。王声烈与沙湖区长瞠目结舌,无言以对,群众一片喧哗。“这是谁家的小子,把他带走。”沙湖区长咆哮着,几个连丁正要上前动手,一个声音高呼“谁敢动手抓人,也不看看他是谁家的子弟;他就是李国元的公子李之龙!”王声烈与沙湖区长慑于李国元弟兄在外势力,只得毛包包鳝鱼——溜之大吉了。